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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非法集資

根據《關于取締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活動中有關問題的通知》(銀發〔1999〕41號)規定,非法集資是指單位或者個人未依照法定程序經有關部門批準,以發行股票、債券、彩票、投資基金證券或者其他債權憑證的方式向社會公眾籌集資金,并承諾在一定期限內以貨幣、實物以及其他方式向出資人還本付息或給予回報的行為。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10〕18號),非法集資是違反國家金融管理法律規定,向社會公眾(包括單位和個人)吸收資金的行為。

二、非法集資的特征

非法集資行為同時具備非法性、公開性、利誘性、社會性四個特征要件,具體為:一是未經有關部門依法批準或者借用合法經營的形式吸收資金;二是通過媒體、推介會、傳單、手機短信等途徑向社會公開宣傳;三是承諾在一定期限內以貨幣、實物、股權等方式還本付息或者給付回報;四是向社會公眾即社會不特定對象吸收資金。當前民間投融資中介機構、P2P網絡借貸、農民合作社、房地產、私募基金等領域是非法集資的重災區。

三、非法集資的主要表現形式

非法集資活動涉及內容廣,表現形式多樣,從目前案發情況看,主要包括債權、股權、商品營銷、生產經營等四大類。主要表現有以下幾種形式:

借種植、養殖、項目開發、莊園開發、生態環保投資等名義非法集資。

以發行或變相發行股票、債券、彩票、投資基金等權利憑證或者以期貨交易、典當為名進行非法集資。

通過認領股份、入股分紅進行非法集資。

通過會員卡、會員證、席位證、優惠卡、消費卡等方式進行非法集資。

以商品銷售與返租、回購與轉讓、發展會員、商家聯盟與“快速積分法”等方式進行非法集資。

利用民間“會”“社”等組織或者地下錢莊進行非法集資……

利用現代電子網絡技術構造的“虛擬”產品,如“電子商鋪”、“電子百貨”投資委托經營、到期回購等方式進行非法集資。

對物業、地產等資產進行等份分割,通過出售其份額的處置權進行非法集資。

以簽訂商品經銷合同等形式進行非法集資。

利用傳銷或秘密串聯的形式非法集資。

利用互聯網設立投資基金的形式進行非法集資。

利用“電子黃金投資”形式進行非法集資。

四、非法集資的常見手段

(一)承諾高額回報

不法分子為吸引群眾上當受騙,往往編造“天上掉餡餅”、“一夜成富翁”的神話,通過暴利引誘許諾投資者高額回報。為了騙取更多的人參與集資,非法集資者在集資初期,往往按時足額兌現承諾本息,待集資達到一定規模后,便秘密轉移資金或攜款潛逃,使集資參與者遭受經濟損失。

(二)編造虛假項目

不法分子大多通過注冊合法的公司或企業,打著響應國家產業政策、支持新農村建設、實踐“經濟學理論”等旗號,經營項目由傳統的種植、養殖行業發展到高新技術開發、集資建房、投資入股、售后返租等內容,以訂立合同為幌子,編造虛假項目,承諾高額固定收益,騙取社會公眾投資。有的不法分子假借委托理財名義,故意混淆投資理財概念,利用電子黃金、投資基金、網絡炒匯、電子商務等新名詞迷惑社會公眾,承諾穩定高額回報,欺騙社會公眾投資……

(三)以虛假宣傳造勢

不法分子為了騙取社會公眾信任,在宣傳上往往一擲千金,采取聘請明星代言、在著名報刊上刊登專訪文章、雇人廣為散發宣傳單、進行社會捐贈等方式,加大宣傳力度,制造虛假聲勢,騙取社會公眾投資。有的不法分子利用網絡虛擬空間將網站設在異地或租用境外服務器設立網站。有的還通過網站、博客、論壇等網絡平臺和QQ、MSN等即時通訊工具,傳播虛假信息,騙取社會公眾投資。一旦被查,便以下線、不按規則操作等為名,迅速關閉網站,攜款潛逃。

(四)利用親情誘騙

不法分子往往利用親戚、朋友、同鄉等關系,用高額回報誘惑社會公眾參與投資。有些參與傳銷人員,在傳銷組織的精神洗腦或人身強制下,為了完成或增加自己的業績,不惜利用親情、地緣關系拉攏親朋、同學或鄰居加入,使參與人員迅速蔓延,集資規模不斷擴大。

五、非法集資的社會危害

非法集資活動具有很大的社會危害性:

一是非法集資使參與者遭受經濟損失。非法集資犯罪分子通過欺騙手段聚集資金后,任意揮霍、浪費、轉移或者非法占有,參與者很難收回資金,嚴重者甚至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二是非法集資嚴重干擾正常的經濟、金融秩序,極易引發社會風險……

三是非法集資容易引發社會不穩定,嚴重影響社會和諧。非法集資往往集資規模大、人員多,資金兌付比例低,處置難度大,容易引發大量社會治安問題,嚴重影響社會穩定。

六、參與非法集資形成的風險及損失承擔

根據我國法律法規,因參與非法集資活動受到的損失,由參與者自行承擔,而所形成的債務和風險,不得轉嫁給未參與非法集資活動的國有銀行和其他金融機構以及其他任何單位。債權債務清理清退后,有剩余非法財物的,予以沒收,就地上繳中央金庫。經人民法院執行,集資者仍不能清退集資款的,應由參與者自行承擔損失。在取締非法集資活動的過程中,地方政府只負責組織協調工作。這意味著一旦社會公眾參與非法集資,參與者利益不受法律保護。

七、非法集資行為的刑事處罰

(一)集資詐騙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規定: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使用詐騙方法非法集資,數額較大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二萬元以上二十萬元以下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五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并處五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規定: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或者變相吸收公眾存款,擾亂金融秩序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二萬元以上二十萬元以下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五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金。單位犯前款罪的,對單位判處罰金,并對其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依照前款的規定處罰。

(三)非法經營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規定:違反國家規定,有下列非法經營行為之一,擾亂市場秩序,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或者沒收財產:……(三)未經國家有關主管部門批準,非法經營證券、期貨或者保險業務的,或者非法從事資金支付結算業務的。

(四)合同詐騙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在簽訂、履行合同過程中,騙取對方當事人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1.以虛構的單位或者冒用他人名義簽訂合同的;

2.以偽造、變造、作廢的票據或者其他虛假的產權證明作擔保的;

3.沒有實際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額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誘騙對方當事人繼續簽訂和履行合同的;

4.收受對方當事人給付的貨物、貨款、預付款或者擔保財產后逃匿的;

5.以其他方法騙取對方當事人財物的。

(五)擅自發行股票、公司、企業債券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未經國家有關主管部門批準,擅自發行股票或者公司、企業債券,數額巨大、后果嚴重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非法募集資金金額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罰金。單位犯前款罪的,對單位判處罰金,并對其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六)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之一:“組織、領導以推銷商品、提供服務等經營活動為名,要求參加者以繳納費用或者購買商品、服務等方式獲得加入資格,并按照一定順序組成層級,直接或者間接以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者返利依據,引誘、脅迫參加者繼續發展他人參加,騙取財物,擾亂經濟社會秩序的傳銷活動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七)沒收違法所得、罰款、責令停業整頓、取締機構等行政處罰

1.《中華人民共和國銀行業監督管理法》(2006修正)第四十四條規定:擅自設立銀行業金融機構或者非法從事銀行業金融機構的業務活動的,由國務院銀行業監督管理機構予以取締;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尚不構成犯罪的,由國務院銀行業監督管理機構沒收違法所得,違法所得五十萬元以上的,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款;沒有違法所得或者違法所得不足五十萬元的,處五十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罰款。

2.《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業銀行法》(2015修正)第八十一條規定:未經國務院銀行業監督管理機構批準,擅自設立商業銀行,或者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變相吸收公眾存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并由國務院銀行業監督管理機構予以取締。

3.《中華人民共和國證券法》(2014修正)第一百九十七條規定:未經批準,擅自設立證券公司或者非法經營證券業務的,由證券監督管理機構予以取締,沒收違法所得,并處以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罰款;沒有違法所得或者違法所得不足三十萬元的,處以三十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的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以三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的罰款。

4.《中華人民共和國證券投資基金法》(2015修訂)第一百一十九條規定,違反本法規定,未經批準擅自設立基金管理公司或者未經核準從事公開募集基金管理業務的,由證券監督管理機構予以取締或者責令改正,沒收違法所得,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款;沒有違法所得或者違法所得不足一百萬元的,并處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三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款。第一百三十三條規定,違反本法規定,未經登記,使用“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字樣或者近似名稱進行證券投資活動的,沒收違法所得,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款;沒有違法所得或者違法所得不足一百萬元的,并處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三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款;違反本法規定,非公開募集基金募集完畢,基金管理人未備案的,處十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三萬元以上十萬元以下罰款。第一百三十六條規定,違反本法規定,擅自從事公開募集基金的基金服務業務的,責令改正,沒收違法所得,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款;沒有違法所得或者違法所得不足三十萬元的,并處十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款。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給予警告,并處三萬元以上十萬元以下罰款。

5.《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活動取締辦法》第二十二條規定:設立非法金融機構或者從事非法金融業務活動,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尚不構成犯罪的,由中國人民銀行沒收非法所得,并處非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罰款;沒有非法所得的,處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的罰款。第二十三條規定:擅自批準設立非法金融機構或者擅自批準從事非法金融業務活動的,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依法給予行政處分;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6.《禁止傳銷條例》第二十四條規定:有本條例第七條規定的行為,組織策劃傳銷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門沒收非法財物,沒收違法所得,處50萬元以上200萬元以下的罰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有本條例第七條規定的行為,介紹、誘騙、脅迫他人參加傳銷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門責令停止違法行為,沒收非法財物,沒收違法所得,處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的罰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有本條例第七條規定的行為,參加傳銷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門責令停止違法行為,可以處2000元以下的罰款。第二十五條規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門依照本條例第二十四條的規定進行處罰時,可以依照有關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責令停業整頓或者吊銷營業執照。

八、識別防范非法集資宣傳重點

向公眾宣傳銀行業金融機構、保險機構的官方網站、客戶服務電話等正規服務渠道,告知群眾查詢正規理財產品的途徑和防范、購買保險產品、查詢保單真偽、獲取保單服務的正確途徑和方法。

向公眾宣傳銀行員工行為規范、保險銷售行為規范等,提示公眾不與銀行、保險從業人員個人簽訂投資理財協議,不接收從業人員個人出具的任何收據、欠條。告知非法集資及有關違規行為舉報投訴方式,鼓勵社會公眾及時舉報非法集資線索……

提示社會公眾不要輕易相信所謂的高息“保險”、高息“理財”,不被小禮品打動,不接收“先返息”之類的誘餌。通過正規渠道購買金融產品,購買保險過程中要盡量做到“三查、兩配合”,即通過保險公司網站、客戶熱線或監管部門、行業協會網站查人員、查產品、查單證,配合做好轉賬繳費、配合做好回訪。

提示社會公眾注意保護個人信息,關注正規機構發布的銀行、保險廣告信息和非法集資風險提示,遇到涉嫌非法集資形式及時舉報投訴。

提示社會公眾,如遇到以下情形的“理財”“保險”產品,務必提高警惕:

一是以“看廣告、賺外快”“消費返利”為幌子的;

二是以境外投資股權、期權、外匯、貴金屬等為幌子的;

三是以投資養老產業可獲高額回報或“免費”養老為幌子的

四是以私募入股、合伙辦企業為幌子,但不辦理企業工商注冊登記的;

五是以投資虛擬貨幣、區塊鏈為幌子的;

六是以“扶貧”“互助”“慈善”為幌子的;

七是在街頭、商場、超市等發放廣告傳單的;

八是以組織考察、旅游、講座等方式招攬老年群眾的;

九是“投資、理財”公司、網站及服務器在境外的;

十是要求以現金方式或向個人賬戶、境外賬戶繳納投資款的。

九、保險領域非法集資犯罪主要形式和手段

(一)主導型案件

指保險從業人員利用職務便利或公司管理漏洞,假借保險產品、保險合同或以保險公司名義實施集資詐騙。主要手段有:犯罪分子虛構保險理財產品,或者在原有保險產品基礎上承諾額外利益,或者與消費者簽訂“代客理財協議”,吸收資金;犯罪分子出具假保單,并在自購收據或公司作廢收據上加蓋私刻的公章,甚至直接出具白條騙取資金……

(二)參與型案件

指保險從業人員參與社會集資、民間借貸及代銷非保險金融產品。主要手段有:保險從業人員同時推介保險產品與非保險金融產品,混淆兩種產品性質;保險從業人員承諾非保險金融產品以保險公司信譽為擔保,保本且收益率較高;誘導保險消費者退保或進行保單質押,獲取現金購買非保險金融產品。

(三)被利用型案件

指不法機構假借保險公司信用,誤導欺騙投資者,進行非法集資。主要手段有:不法機構謊稱與保險公司聯合,虛構保險理財產品對外售賣,進行非法集資;將投保的險種偷換概念或夸大保險責任,宣稱投資項目(財產)或資金安全由保險公司保障,進行非法集資;偽造保險協議,對外謊稱保險公司為投資人提供信用履約保證保險,同時以高息為誘餌開展P2P業務;假借保險名義,以籌建相互保險公司、獲取高額投資收益為名吸引社會公眾投資,或者以“互助計劃”、眾籌等為噱頭,借助保險名義進行宣傳,涉嫌誘導社會公眾參與非法集資。

十、保險領域非法集資特點及防范要點

保險領域非法集資主要表現為保險機構工作人員或代理人利用職務便利或公司管理漏洞,假借銷售保險名義、制售虛假保險單證或理財協議,向社會公眾給予或承諾給予高額回報并非法吸收資金。保險領域非法集資的特點主要有:一是利用職務便利。部分涉案人為保險機構工作人員甚至是高管人員,在當地有一定社會人脈或知名度,利用管理或職務便利獲得消費者信任;部分涉案人為保險機構代理人,熟悉保險業務流程并長期接觸客戶,客戶較為信任。二是假借銷售保險名義。涉案人虛構保險理財產品,或者在原有保險產品基礎上承諾額外利益,或者與消費者簽訂所謂的“理財協議”,吸收資金。三是高額利息誘導。涉案人采取先支付利息、到期支付本金或繼續滾存的方式,給予或者承諾給予消費者高額回報。四是偽造單證印鑒。涉案人出具假保單,并在自購收據或公司作廢收據上加蓋私刻的公章,甚至直接出具白條騙取資金……

非法集資涉及金額高、涉及面廣、危害性大,需要全社會一起努力,共同預防,堅決打擊。保險消費者要提高風險防范意識和能力,在消費過程中力爭做到“兩查兩配合”,即“查產品、查單證,配合做好交費,配合做好回訪”。“查產品”就是買保險時通過網上查證(中國銀保監會、中國保險行業協會以及保險公司網站),或者致電保險公司客服人員等方式核實所購買保險產品的真假,不要相信高息“保險”,也不要受“先返息”之類的誘惑。“查單證”就是交費后要求銷售人員及時提供正式保單和保費發票,并認真鑒別保險單證的真偽:真保單上有保險公司印章且為電腦打印,不應有人為改動、手寫的地方。“配合做好交費”就是消費者所交保費超過1000元時,應選擇銀行轉賬方式或者到保險公司營業場所繳納,不要隨意將現金交給有關人員。“配合做好回訪”就是購買分紅、萬能、投連等新型保險產品后,積極配合公司回訪,確保利益不受損害,如果購買上述保險產品未接到回訪,或者發現從業人員存在非法集資嫌疑的,可以通過網絡、電話、信件等方式向保險監管部門進行舉報反映。

十一、部分法律法規、規范性文件目錄

(一)法律

1.《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二)行政法規

2.《非法金融機構和非法金融業務活動取締辦法》(國務院令第588號)

(三)司法解釋及相關文件

3.《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印發〈全國法院審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的通知》(法〔2001〕8號)

4.《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依法嚴厲打擊集資詐騙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犯罪活動的通知》(法〔2004〕240號)……

5.《最高人民檢察院 公安部關于公安機關管轄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訴標準的規定(二)》(公通字〔2010〕23號)

6.《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10〕18號)

7.《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非法集資刑事案件性質認定問題的通知》(法〔2011〕262號)

8.《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法釋〔2015〕18號)

9.《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檢察院 公安部關于辦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公通字〔2014〕16號)

(四)有關規范性文件

10.《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做好防范和處置非法集資工作的意見》(國發〔2015〕59號)

11.《處置非法集資部際聯席會議關于印發〈處置非法集資工作操作流程(試行)〉的通知》(處非聯發〔2008〕4號)

12.《處置非法集資部際聯席會議關于做好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防范和處置非法集資宣傳教育工作的通知》(處非聯發〔2016〕3號

13.《中國保監會關于嚴格規范非保險金融產品銷售的通知》(保監發〔2015〕100號)

14.《關于印發〈保險機構案件責任追究指導意見〉的通知》(保監發〔2010〕12號)

15.《中國保監會關于進一步做好保險業防范和處置非法集資工作的通知》(保監稽查〔2015〕263 號)

16.《中國保監會關于加強保險業防范和處置非法集資工作的通知》(保監稽查〔2016〕51 號)

(五)公司規章制度

17.《富德生命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案件責任追究辦法》(富保壽發〔2015〕367號)

18.《富德生命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防范和處置非法集資風險管理辦法(2016年修訂版)》(富保壽發〔2016〕399號)

19.《富德生命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資線索舉報獎勵管理辦法》(富保壽發〔2017〕242號)

十二、行業典型案例

案例一:A壽保險公司張某、舒某集資詐騙案

一、基本案情

(一)作案人基本情況

張某,女,1968年出生,初中文化,案發時系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J營銷服務部內勤、保險營銷員。

舒某,男,1958年出生,初中文化,案發時系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J營銷服務部負責人、保險營銷員。

(二)案發經過

2008年8月10日上午,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工作人員前往公司下屬的J營銷服務部進行業務督導時,一位許姓的營銷員談及自2006年1月以來,為公司業務發展做出了很大貢獻,三年共收取保費多達400余萬元,并拿出了一疊收款收據和收費記錄本來佐證。工作人員注意到這一疊收款收據全部都是自購的三聯式收款收據,職業敏感使工作人員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向中心支公司總經理室進行電話匯報。張某、舒某集資詐騙案至此暴露……

(三)作案經過

張某、舒某二人在A人壽保險公司任職期間,對客戶宣稱將錢存入其所在的營銷服務部,利息高于銀行存款利息,每萬元按300元、400元、500元、700元、1000元不等支付年息,隨時可取。張某、舒某要求其他保險業務員也如此對外宣傳,并給予那些為其聯系了“客戶”的業務員4%的手續費。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二人主要采取以下作案手段:

一是套用公司臨時收款收據開鴛鴦票。2004年1月至2008年5月31日,張某、舒某二人使用A人壽保險公司的臨時收款收據收取保費,采取客戶聯和財務聯分開填寫內容,其中給客戶留存的客戶聯內真實填寫客戶姓名和收款金額,同號的財務聯與業務聯內投保人姓名和金額隨意填寫,且金額小于客戶聯金額。張某、舒某以這種方式騙取400多名投保人資金3710836元。

二是自購收款收據加蓋廢舊印章。2008年6月1日起,A人壽保險公司實行收付費零現金制度,取消了所有臨時收款收據。張某、舒某二人便將從商店自行購買的三聯式收款收據冒充公司正式收據,加蓋已作廢的“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J保險站”印章,開具給投保人作為收取保費的憑據。張某、舒某以這種方式騙取100多名投保人資金859154.7元。

三是使用白條。2008年1月23日至7月24日,張某、舒某以完成任務為幌子,采取打白條并在白條上加蓋已廢棄的“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J保險站”印章,作為收取投保人保費的憑據。張某、舒某以這種方式騙取11名投保人資金152900元。

四是非法保單借款。2007年7月至2008年6月期間,張某、舒某找各種借口以欺騙的手段,把客戶的保單留存在自己手中保管,然后制作虛假證明材料,以客戶的名義與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簽訂借款協議,騙取該公司資金22900元歸自己使用。

案發后,舒某的親屬代替舒某退回贓款230000元。

二、案件處置

(一)公司處置

1.處置過程

——快速反應布控。接到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的報案后,上級中心支公司總經理室高度重視,當即成立由兩位副總經理及相關部門人員組成的調查組,趕赴案發地進行調查核實,及時掌握案件基本情況。2008年8月21日,中心支公司確立了通過司法途徑解決的辦案方針和原則,并兵分兩路,分別于當晚趕赴省會和甲縣,就有關案情向省公司和地方黨政部門進行專題匯報,爭取支持與配合。同時,中心支公司迅速采取以下措施:一是穩住主要嫌疑人舒某、張某,對兩人進行調查問話;二是立即收繳涉案的主要憑據、資料、賬冊及作廢的舊印章,保存證據。通過上述舉措,公司初步掌握了案件的涉案金額、人員、作案手段和損失情況。

——成立專案組。2008年8月22日,A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聽取了中心支公司的案情匯報后,當即成立了案件查處工作領導小組和專案組,由省公司總經理任領導小組組長。省公司專案組連夜趕赴現場督辦指導案件的查處工作。8月23日上午,專案組到達甲縣后,立即召開了省、市、縣三級公司專案組成員聯席會議,進一步明確案件的處理原則和方向。專案組根據工作需要,組成了公關聯絡、維護穩定、數據清理、保單回訪等四個小組。公關聯絡組,主要負責與當地黨政、司法部門公關協調,負責溝通引導媒體、協助公安部門調查偵破與追贓工作,控制贓款贓物。維護穩定組,做好維護社會穩定工作,依靠當地政府和公安部門,做好群眾的疏導工作,防止聚眾鬧事和個別尋釁滋事行為,重點做好J營銷服務部和甲支公司的維穩工作。數據清理組,負責對涉案人員入司以來的主要數據進行清理,按投保、退保、保單借款等分類理出清單,逐一核對,查清交單、交費、續保等情況,弄清作案時間、作案手段、涉案金額,確定損失金額;對有價單證的領用、回繳、核銷進行全面清理,掌握單證的使用情況。保單回訪組,分類整理保單,統一回訪話術,逐一回訪客戶,辨別客戶信息真假和保單真偽。

——采取措施維護穩定。在維護穩定方面,工作組以J營銷服務部為基地,指派三名同志參與營銷服務部接待受害群眾上訪,要求接待同志話術要規范、態度要和藹、處事要冷靜,既要疏解受害人情緒,又要搜集有關證據。從案發日至11月5日,共接待群眾670多人次,登記各類單據676張,合計本金金額474.35萬元。每逢趕集日,專案組按照縣政府維穩應急工作領導小組的意見,要求維穩組主動配合縣公安干警,坐鎮J鎮現場,做好群眾穩定工作。由于準備充分,處置得當,措施有力,較好地維護了社會穩定。

——全面清查回訪。工作組按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段分類,成立四個回訪小組,自8月25日起,首先從查清張某手中的517份保單和27份借款保單入手,通過問詢和回訪,判別其真偽;其次,通過維穩組在J營銷服務部現場登記和復印受害人手中票據,逐一進行反復核查,核定金額;第三,對該服務部全部客戶進行100%回訪,確定保單的真實性和有效性,鎖定證據,為辦案提供依據。

2.整改工作

案發后,A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進一步加大了貫徹監管部門關于加強風險管理的文件要求,于2008年9月22日下發了檢查工作通知。中心支公司下發了《內控合規現場檢查實施方案》,成立由總經理室牽頭,部門經理任組長,抽調全中支50多名骨干組成10個檢查小組,于9月21日至29日對全中支65個營銷服務部的單證、印章、客戶回訪工作、宣傳資料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查,通過地毯式清理檢查,清理收繳各類廢舊有價或重要空白憑證、廢舊印章;銷毀過期或違規自印宣傳資料:對所有電話回訪不成功件,要求限期100%面訪完畢,有效地消除了基層機構和農村營銷服務部的管理隱患。

3.問責處理

集資詐騙案發后,A人壽保險公司通過司法程序積極妥善地處理了張某、舒某案件,張某、舒某二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責任。這起案件的發生,暴露出中心支公司和甲縣支公司在經營管理上的諸多向題,市、縣兩級公司相關管理人員存在明顯失職行為,負有不同程度的管理責任。根據公司相關規定,A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于2010年6月對相關人員和機構進行內部責任追究:給予時任甲支公司綜合部經理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3000元;給予先后時任甲支公司個險部經理2人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各3000元;給予時任甲支公司業務處理中心經理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3000元;給予先后擔任甲支公司收付費崗工作的4人通報批評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各200元;給予先后時任甲支公司分管個險的副經理3人警告處分,并分別追究經濟賠償3000元、5000元、5000元;給予先后時任甲支公司經理2人警告處分,并分別追究經濟賠償3000元、10000元;給予時任中心支公司個險部經理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5000元;給予時任中心支公司客戶服務中心負責人通報批評處分;給予時任中心支公司副總經理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5000元;給予先后時任中心支公司副總經理兼個險部經理2人警告處分,并分別追究經濟賠償8000元、3000元;給予時任中心支公司分管個險業務副總經理警告處分并追究經濟賠償5000元;給予先后時任中心支公司總經理2人記大過處分,并分別追究經濟賠償5000元、10000元。

(二)司法處置

2008年8月22日,公安機關以涉嫌挪用資金罪刑事拘留張某、舒某。

2009年6月,當地檢察機關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訴。2009年8月13日,甲縣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以集資詐騙罪、合同詐騙罪分別判處張某有期徒刑15年并處罰金人民幣7萬元,舒某有期徒刑12年并處罰金人民幣7萬元。后張某以自己不是主犯、量刑過重,舒某以其行為只構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量刑不當為由提起上訴。

2009年10月15日,市中級人民法院組成合議庭審理此案。法院認為張某、舒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以收取保險費為名,以高回報率為誘餌,使用詐騙方法向社會募集資金4722890.7元,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構成集資詐騙罪。張某、舒某還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冒用他人名義和使用虛假保單與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簽訂借款協議,騙取資金203900元,數額巨大,其行為構成合同詐騙罪。在共同集資詐騙和合同詐騙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鑒于張某與舒某在犯罪過程中均系主犯,犯罪情節基本相當,法院終審判決,張某犯集資詐騙罪、合同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12年,并處罰金7萬元,對舒某維持原判。

三、原因分析

張某、舒某集資詐騙、合同詐騙一案已塵埃落定,縱觀本案,兩名僅具有初中文化水平的保險基層機構從業人員,使用簡單的作案手法,卻可作案長達四年之久,除作案人員本身主觀因素外無外乎后述兩方面原因:公司管控不力和外界對保險商品認識模糊。

——公司管控因素。一是公司經營理念偏差和用人導向錯誤給犯罪分子創造了生存空間。其實這種現象不單單存在于A人壽保險公司,很多保險公司都或多或少存在這種傾向,上級機構和高管人員過于追求業務規模,只注重業務量,而對獲取業務的手段以及從業人員的道德水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各種違法違規行為埋下隱患。二是依法合規意識不強,制度執行力欠缺。A人壽保險公司就其制度建設本身而言,各項業務制度、財務制度、人事制度制定都比較齊全,但就在這看似密如蛛網的制度體系下仍然發生大案,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在于經營理念沒有與時俱進,重規模輕效益,重速度輕質量,重增長輕合規,對于依法合規經營往往只在文件、會議上強調其重要性,而不能在實際工作中予以運用,主要體現在印章單證管理不慎、業務管理不善、財務管理不嚴、客戶服務不足、渠道管理不夠等方面。三是相關崗位人員責任心不強,內部牽制失效。本案中張某和舒某能夠輕而易舉地利用公司廢舊印章、收款收據和客戶保單四處行騙長達四年未被發覺,足見相關崗位工作人員工作責任心欠缺,內部牽制作用完全失效。

——外界因素。一是群眾對保險認知度不高。在本案中,多數受騙群眾之所以“買保險”,看中的并不是保險產品本身的保障功能,而是聽信張某、舒某許諾的高額回報。二是投保人對保單疏于保管。保單是投保人與保險人之間訂立的正式書面保險合同的一種,是被保險人在保險標的因保險事故發生損失時向保險人提出索賠或給付的依據和憑證。投保人也可以將持有的保單直接質押給保險公司,獲取一定金額的借款。對于這樣重要的保險憑證,一些受害人卻疏于保管,給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機。

四、借鑒啟示

——轉變發展觀念。隨著保險行業的不斷發展,一些市場先行者如A人壽保險公司的一些體制機制先發優勢正在慢慢衰減。有金融機構高層人士評論:“產品策略與銷售策略比較保守,但最終還是發展模式的選擇問題。當行業遭遇發展瓶頸時,有的公司開始創新產品,有的公司開始創新銷售模式,但有的公司還沒有新的動作。”如今,保險行業已處于最佳歷史轉型期,保險公司應痛定思痛、推陳出新,切實轉變發展觀念,真正實現由規模推動型向內涵價值驅動型的轉變。

——增強制度執行力。執行力是企業管理中最大的黑洞,現代企業都有一套與其企業文化相適應的制度,告訴管理者和員工應當如何決策,如何具體實施,但到了具體執行時,這些“完美制度”卻往往被忽視。本案中,A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對案件相關責任人都一一進行了嚴厲的內部問責,在處分決定中都有這么一段話:“重業務拓展,輕內部管理,風險防范意識不夠強,對營銷員遵紀守法教育及管理監督重視不夠,未按照營銷基本法落實考核工作。”有令不行,違規操作,在干工作時不完全按照標準來,滿足于做到五六成標準即可;有的甚至認為,只要目標達成了,即使過程完全走樣也沒關系。這些都是執行力缺乏的表現,作為管理者,要深刻認識到制度原本就是為執行而制定出來的,執行力是否到位反映了企業的整體素質,對企業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提高社會認知度。一是要加強自身誠信建設。很多時候當保險營銷員一走進老百姓身邊提到“保險”二字時,大家都會說“保險啊,那都是騙人的”。其實這不能完全說是無知,其中一部分原因在于保險行業自身存在的弊端。像本案中營銷員借經營管理上存在的漏洞,大肆行騙,為自己謀取私利,確實有損行業誠信形象。面對這樣的困境,保險業應規范自身經營,重塑行業形象。二是要提高服務技能水平。由于受地域、交通、文化等因素的限制,現有的農村營銷員,特別是偏遠山區的營銷員參加公司的專業培訓較少,業務水平不高,業務能力不強。保險公司要開發農村市場、服務農村居民,就要加大對農村營銷員的培訓力度,讓農村營銷員不僅懂保險業務,還要具備與之相關的金融常識與技能,消除農民對商業保險的迷惑感和恐懼感,讓農村居民明明白白買保險。三是加大對消費者的宣傳力度。針對消費者感興趣的問題,開展多種形式的保險知識宣傳普及活動,展示保險功能,提示保險消費風險,增進社會公眾對保險的關注、理解和支持,拉近與消費者的距離。

案例二:E人壽保險公司唐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挪用資金案

一、基本案情

(一)作案人基本情況

唐某,女,1959年出生,初中文化。2000年6月起在A人壽保險公司甲支公司從事保險代理工作。2004年10月至案發日,唐某以其女兒名義受聘于E人壽保險公司Z中心支公司某營銷服務部從事保險代理業務。

(二)案發經過

2010年7月28日,E人壽保險公司Z中心支公司客服人員接到客戶投訴,客戶出示了一張唐某開具的集資收據,金額3000元,收據蓋有私刻的“E人壽保險公司收據專用章”。經調查發現,唐某私刻“A人壽保險公司收據專用章”和“E人壽保險公司收據專用章”兩枚印章,自購收款收據并加蓋私刻的收據專用章進行非法集資,其行為已涉嫌違法犯罪,E人壽保險公司Z中心支公司遂向甲縣公安局報案。2010年8月中句,唐某主動向當地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實交代了犯罪事實。

(三)作案經過

唐某在2008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間,以年息6%-15%的高額利息為誘餌,采取在自購收據上加蓋私刻的“A人壽保險公司收據專用章”“E人壽保險公司收據專用章”的方式,非法吸收甲縣某鎮村民人民幣471450元。同時,唐某以其女兒名義在E人壽保險公司從事保險代理業務期間,在客戶委托其繳納保費時,擅自將客戶保費挪作他用,共計30筆,金額98640元。

二、案件處置

(一)公司處置

1.處置過程

——組織風險排查。2010年7月28日,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得知客戶投訴事宜后,總經理室高度重視,立即成立由省公司內控合規部、客服部、財務部、保費部工作人員組成的案件調查小組并進行具體分工,其中內控合規部負責集資款項的調查及相關法律事宜,客戶服務部進行客戶安撫、代簽名保單處理,保費部開展挪用保費方面的調查。小組人員深入現場,主要通過電話回訪客戶及工作組親自走訪客戶的方式,共對涉案營銷服務部業務1281件(涉及保費270余萬元)的退保、理賠情況進行了全面風險排查,基本了解了唐某私刻公章、挪用客戶保費、扣留客戶銀行卡等違法違規問題,為后期公安機關偵破案件提供支持。

——案件處置協調。2011年6月13日,Z市政府有關部門、Z市保險行業協會、案發地鎮政府、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召開處理唐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協調會議,聽取案件情況匯報和受害人意見,提出案件處理的原則。2011年7月5日,案發地鎮政府、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和受害人代表在當地鎮政府調解室召開案件協調會議,經過政府有關部門多次協調后,2011年7月,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與受害人達成協議,以唐某案件一審刑事判決書中的集資明細表為準,按照集資總額的30%支付資助款項。

2.整改工作

案件發生后,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出臺加強代理人員聘用管理的措施,明確要求對頻繁退保的業務所涉及的代理人進行風險排查,同時專門下文重申禁止代理人代繳保費,防止出現類似違法犯罪行為。

3.問責處理

2011年7月8日,E人壽保險公司省公司根據《E人壽保險公司案件責任追究規定》對原Z中心支公司負責人給予撤職、取消年度評優資格并扣減薪酬的處分;對原Z中心支公司營銷負責人給予警告、取消年度評優資格并扣減薪酬的處分;對Z中心支公司保費部經理給予警告、取消年度評優資格的處分;對省公司原保費部經理給予警告處分,對省公司原客戶服務部經理給予警告處分。

(二)司法處置

甲縣公安局于2010年8月24日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挪用資金罪予以立案,并于當日對唐某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同年9月21日,甲縣檢察院批準逮捕唐某。

2010年12月24日,甲縣檢察院向甲縣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指控唐某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挪用資金罪。甲縣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5日開庭審理此案。法院審理認為,唐某以高額利息為誘餌,擾亂金融秩序,非法吸收社會公眾存款471450元,數額較大,其行為構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唐某在擔任公司業務員期間,利用其職務便利,非法挪用公司資金,共挪用客戶保費98640元,數額較大,其行為構成挪用資金罪。2011年1月13日,甲縣人民法院依法判決,唐某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10萬元;犯挪用資金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決定合并執行有期徒刑四年并處罰金10萬,追繳唐某所挪用的資金98640元,返還給E人壽保險公司。

三、原因分析

——內部管控不嚴。一是人員管理不當。唐某以其女兒名義順利入司擔任代理人,暴露出公司人員管理存在嚴重漏洞。部分公司在增員難的情況下,為獲取更多的保費收入和市場規模,為達到增員目的,無視監管政策規定和公司內控制度要求,放任不符合要求的人員進入公司擔任代理人。二是客戶回訪質量差。唐某挪用客戶續期保費沒有被發現,說明公司在客戶回訪方面存在較大的漏洞,對客戶繳費信息掌握不清楚,對問題件處理不到位,回訪工作流于形式,未能給公司及早發現犯罪行為提供線索。

——培訓宣傳教育不足。一方面,公司對從業人員培訓教育不夠。對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的初始想法,唐某認為以保險公司名義集資,所產生的法律后果將由公司承擔。這足以說明唐某法律意識淡薄,同時也反映出公司對從業人員的法律法規培訓教育方面還做得很不夠。另一方面,社會公眾風險防范知識缺乏。本案中,集資受害人集中在農村,普遍年紀偏大、文化較低,學習、了解法律知識的機會不多,對于非法集資所產生的法律后果沒有正確的認識,風險意識缺乏,為貪圖高額回報而不顧風險參與非法集資,造成集資款無法追回。可見,加強社會公眾非法集資風險防范教育的工作,仍然任重而道遠。

——監管政策執行不力。一是未嚴格執行收付費“零現金”制度,二是非法集資風險排查流于形式。監管部門以各類規范性文件或專項通知文件形式,要求各保險機構認真組織開展非法集資風險排查。正是由于公司非法集資排查工作組織不力、排查不到位走過場,導致唐某違法行為長達兩年而一直未被發現。

四、借鑒啟示

——切實提升公司內控水平。一方面,保險公司應當強化內控建設,對人員管理、資金收付、業務流程、單證管理等內控關鍵環節做到嚴格依照監管規定和公司制度執行,積極開展依法合規企業文化建設,加大保險機構和高管人員內控合規考核力度,切實防范內控漏洞帶來的風險,不斷提升公司經營管理水平。另一方面,應進一步加大對公司內控水平的監管,同時突出對保險機構監管政策執行力的監管,針對公司內控存在的問題采取相應的監管措施,對政策執行不到位的機構和高管人員嚴格追究責任,并督促及時落實整改深化營銷員隊伍改革。在現行的管理體制下,營銷員身份得不到明確,缺乏職業安全感、歸屬感,保險公司進人把關不嚴,培訓教育不足;營銷員隊伍本身流動性大,大多數人收入水平有限,個別公司隨意克扣營銷員錢物,營銷員與保險公司之間存在矛盾和糾紛的情況屢見不鮮,甚至少數法制觀念不強的營銷員利用公司風險防范機制、經營管理存在的漏洞以身試法。因此,要從政策制定、制度設計出發,進一步明確營銷員的法律地位,制定統一規范、公開公平的管理制度,維持從業人員隊伍穩定。同時,進一步強化保險公司對從業人員的管理責任,加強對保險營銷員的培訓和管理,堵塞在營銷員管理上產生的風險管控漏洞。加強保險消費者教育。從本案來看,受害人對投保、收付費流程等保險知識的缺乏、自我保護意識不強,使唐某的違法犯罪行為得逞。這也說明,普及保險知識教育迫在眉睫。既要對保險消費者進行保險知識宣傳和保險消費風險提示,還應對保險公司投保流程、收付費管理等環節加大宣講力度,提醒消費者識別不法分子利用保險業務活動進行詐騙、非法集資等違法犯罪活動的常用手段,以案例示范教育,警醒保險消費者提高風險防范意識和自我保護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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